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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从来不相信天注定

    红月牵着陈涛的手缓缓向温泉行去,而陈涛未曾多想,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。

    少女四处张望了一下,此处幽密,并无他人后才放下心来,走到旁边,从怀中拿出一块淡青色的玉佩,不由得有些愣神,这块玉佩自小便跟着她,想来是家传的之物。红月探究了许久,但它似乎只有一个功能,就是可以建立起一个小范围的结界,起到遮挡视线和屏蔽声音的作用。

    有些无奈的摇摇头,她不再多想,提出一丝灵力,一指点在玉佩之上,玉佩缓缓悬浮,扩散出一阵涟漪,形成了淡淡的光罩,隔绝了此处。若此时有人从外面望去,除了淡青色的光芒外,里边的事物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陈涛在红月拿出玉佩之时,便已缓过神来,表面不动,暗自转了转眼珠,有些好奇地望着四周的光幕,却不知她这是要干什么。

    围绕光幕走了一圈,红月见没有什么异常,才微微点头,转身拉起陈涛的手,让他坐在一旁的石头上。

    “少爷乖乖的哦,不许乱动。红月姐姐去泡个温泉,一会儿再带你去看山花。”

    听到此言,陈涛只觉脑海一阵轰鸣,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,脑海中只有四个字不停的回荡……

    “泡个温泉,泡个温泉……”

    望着痴呆的少爷,心中一声叹息,红月微微摇了摇头,莲步轻移,向温泉走去。玉手清点水面,觉得温度正合适,便轻轻的解开了胸前的衣襟,露出手臂光润细滑的肌肤,纤细的腰肢晃的人有些眼花。

    随着轻纱的滑落,一片雪白有些晃眼的玉背毫无遮掩的呈现在陈涛的面前。

    陈涛的眼睛有些发直,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不是自己了,两世为人的他,几乎没有碰过女色,哪里受过这种刺激,此时只觉心脏狂跳,手脚都在发抖。然后便“砰咚”一声,栽倒在地上,双眼上翻,竟是昏迷过去……

    没错,这没出息的少年竟然激动的昏迷了过去……

    这件事,不知道陈涛耿耿于怀了多久……

    一声轻响,红月闻声回头,却看见陈涛已经倒在地上,双眼无神,吓得她连忙起身,衣服竟然都忘了穿,直接奔到陈涛面前,心中焦急万分,拍了拍陈涛的脸颊,喊道:“少爷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见陈涛浑身发抖,面色青紫,红月心中更加惊恐,这些年她与少爷相依为命,早已把陈涛看作了自己的亲人,成为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!

    她不敢怠慢,依着古法掐住陈涛的人中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陈涛才悠悠转醒,缓缓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“少爷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陈涛第一眼看的便是红月那焦急的神色,美得令人发颤的眼眸惶恐的看着他,心中一暖,然后眼睛……便情不自禁的往下望去……

    这次,陈涛再也绷不住,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上涌,鼻中喷出一串鲜血,口中喃喃发出“咯咯”声音,却是想说什么,但似乎全被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看着陈涛鼻血川流不止,红月心中各种惶恐,不知他这是怎么了?下意识的顺着陈涛发直的目光往下望去,却见着自己未着衣物的洁白……

    一声尖叫,在林间响起……

    “啪!”,清脆的声音在结界里回荡,却是红月一个巴掌抽在陈涛的脸上……

    红月慌忙去拿自己的衣服……

    一声痛呼,陈涛只喊了句,“哎哟”,便被抽翻在地上,竟是忘了自己应该痴傻的状态,下意识的喊道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故意看的!我真不是故意看的!不是!我啥都没看到!……”

    红月一愣,然后更快的穿起衣服,雪白的小脸涨得通红,一直红到雪颈处……刚要发火,突然似想起了什么,又猛然回头,看着还在无意识辩解的陈涛,口中喃喃:“你……你你说话了?你在说话?”

    此时的陈涛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,但自己的确是在说话,只好有些酸酸的道:“那个,我好像是能说话了……”

    红月盯着眼前的少年,脸上一个五指印格外显眼,心中只觉有些虚幻。

    她是幻想过无数次,自己的少爷可以说话,不再痴呆,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,她竟无法形容这是何种心情。自己照顾了他七年,七年啊!七年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,每天都盼着他有一天可以有自己的人生。

    但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,她突然有些惶恐惧怕,不知为何,她怕这个痴傻的少爷长大以后会如其他的少爷一般……

    到那时,她又该如何自处……

    红月只觉心乱如麻,小手握的指节都发白。

    看着红月变幻的面庞,握紧的双手和颤抖的身体,陈涛以为她还在气恼,但这事他真的不知该如何解释,还不待他开口想说些什么,红月却一下扑到了他的怀里,失声痛哭起来。

    这些年的委屈,这些年不为人知的辛苦,这些年她受尽的冷眼,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,如大河决堤一般,无可阻挡……最终选择在陈涛的肩头,放下了一切杂念,用哭声宣泄着这一切委屈。

    感受着温香软玉在怀,陈涛的手却不知该往哪里放?想轻轻的拍她的背,但又怕她气恼……真是放也不是,不放也不是,就那么定在了半空中。

    良久,红月才轻泣两声,微微后仰,望着陈涛脸上鲜红的五指印,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来,小手轻轻的抚摸在陈涛脸颊上,俏脸有些微红,低声道:“我真是个傻瓜,少爷才七岁,什么都不懂,就这么给了少爷一巴掌……”

    陈涛内心现在真不知应该作何感想,这两世为人加起来自己也有二十五岁了,被当作七岁儿童来看,不由得老脸一红。

    盯着他的眼眸,红月只觉有千言万语,但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句话,忍不住问道:“少爷,你不痴呆了吗?”

    陈涛:“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红月梨花带雨的微红面颊,一脸的萌态,他心头百转,却不知如何作答。

    红月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状态,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,看了自己身子一眼,少爷的病就好了?

    “你……就,就……看了……一眼……病就好了?”

    “看了……一眼……”,陈涛自是知道她在说什么,脑中浮现刚才的场景,那抹春色太美,他觉得又有喷鼻血的冲动……

    望着红月满是期望的眼神,他实在不忍心再欺瞒她,让她知道自己苏醒是迟早的事,但这理由嘛,实在不好编。

    有些无奈,陈涛口中喃喃,最终灵机一动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其实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红月闻言摇了摇头,觉得自己还真是糊涂了,“是啊,这事你怎么知道,才刚醒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会说话?”,红月有些惊奇。

    “过去的七年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,梦里有一个女孩子,每天都会跟我说很多很多的话,不自觉,我就学会了,今天梦突然醒了。我回到了现实世界,看到了那个一直对我说话的人,我当然就会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,红月小脸不禁一红,低下头去,心中暗道,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情话。脑海中不自觉又想起陈涛看自己的眼神,灵魂不自觉颤抖了下,但随后便自我否定道,少爷才七岁,怎么可能懂这些……

    “对不起,刚才,我情急之下打了你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红月温柔的眼神,陈涛鬼使神差之下回道:“没事,应该的……”

    红月黛眉微皱。

    见此,陈涛暗道一声不好,连忙解释道:“我的意思是说,刚才给谁可能都会来那么一下,何况你打的,我不觉疼……”

    听此,红月不由忍俊不禁,她觉得今天是这些年笑容最多的一天。

    少年痴了,只觉得那笑容似乎让这山间的美景都失去了色彩,然后他便是一阵天旋地转,竟是被红月举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哈哈,太好了,少爷的病好了!”

    心头一阵暖流涌过,陈涛默默道:“是啊,我醒了,后面该是我照顾你的时候了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初春的月光有些微寒,淡淡的洒在大地,似轻纱,似天幕,迷幻的有些不真实。

    盘膝坐在床榻,陈涛整理了这七年中记忆的点点滴滴,很零碎。

    这七年间,他找到的冷眼和厌恶几乎占了绝大数,回忆里唯一一点彩色便是红月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周若虚……”,脑海中默念着这个名字,陈涛眼中一抹幽寂之色逐渐加深,“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轻舒一口气,望向自己膝盖上的书籍,这是托红月要来的一本陈家的普通功法,陈涛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让红月给他功法时的情景,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微笑……

    “红月,你知道怎么弄来陈家的功法吗?”

    “少爷你快看,那花多美啊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花美,可没你美。能不能想办法给我弄一本来瞧瞧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呀,少爷,不早了,我们去吃饭吧!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,一会,我知道我废了……你不要岔开话题了。”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,红月被这个急转弯搞的有些狼狈。

    “这些年零碎的记忆中,从你说的话中,我都知道了……”

    红月望向陈涛,眼中闪过一丝悲伤:“那少爷……还要功法做什么?”

    陈涛抬头看天,眼中满是坚定。

    “我这个人,从来不相信天注定!无论如何,我都要试一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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